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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边染成蜜糖色,屋檐下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
薛安兰累得眼皮打架,一回正房就歪在榻上不肯动了。
阑珊和雅楠却按她吩咐,麻利地给凝芳院上下人手发赏。
体面些的丫鬟,一人一叶银箔。
干粗活的小丫头,阑珊直接捧出一把铜钱,倒在托盘里,挨个抓、挨个发。
乐雅比暖儿、慧琳多领了一片叶子,乐得龇出小虎牙。
“乐雅,你、你凭啥、比我多?”
慧琳结巴着问。
乐雅吐了吐舌头,顺嘴把东亭里被姚白芷使唤扇风的事抖了个底朝天。
慧琳气得脸涨通红,脱口嚷了句。
“太欺负人了!”
连一贯酸溜溜的暖儿都不吭声了,反倒凑过来拍拍她肩膀。
“别气,咱三小姐心里门儿清。”
“那些贵人啊,眼里哪有咱们?稍不如意就摔盆砸碗,张嘴就骂、抬手就打。”
“相府千金又咋样?大公子能要才怪!”
乐雅眼珠子瞪圆,慌忙伸手捂住暖儿的嘴。
“小祖宗!这话才离了三小姐的屋子!叫她听见,不打你板子也得关你三天茶房!”
暖儿猛地打了个激灵,抬手拍自己嘴。
“呸呸呸!我这张破嘴!”
俩人都才十三四岁,暖儿比慧琳还小一岁,正是叽叽喳喳爱说话的年纪。
乐雅年长两岁,偶尔端端架子,她们非但不烦,还觉得踏实。
“乐雅姐姐说得对,暖儿我以后再不敢嚼大公子的舌根了!”
乐雅嘴角刚翘起一丁点,立马又绷紧了脸。
“府里头哪位主子,都不兴背后乱叨咕。”
她说话时眼睛扫过旁边两个丫头。
暖儿脑袋点得飞快,跟磕头虫似的。
另外两个也赶紧垂下头,小声应着是。
几个人一路说笑打闹着回了后罩房,早热得后脖颈子全是汗。
头顶的日头正毒,青砖地被晒得发白。
暖儿用袖口扇风,嚷嚷着要喝凉井水。
三人按着规矩轮着去擦身。
乐雅刚解开腰带,忽地一愣。
汗巾子没了!
那巾子不是她自己绣的,是库房统一分发的粗棉布。
贴身穿的东西啊,咋就凭空没了?
乐雅倒抽一口冷气,心口像被攥了一下。
她真不是心疼那条旧布巾。
她是怕,万一落到哪个小厮手里,那小子再拿着东西往三小姐跟前凑,她浑身长嘴也说不清!
再说她还是奴籍,真配了小厮。
将来孩子生下来,照样是低人一等的奴才命。
乐雅后背霎时湿透,手心全是汗,可她咬牙把慌劲儿往下压:
事情未必就那么糟。
她这人就是爱往坏处想。
她没敢耽误,转头跟暖儿说了句我出去一趟,拔腿就出了后罩房。
国公府夜里处处点灯,亮堂得很。
可这么大的宅子,内院外院绕来绕去。
一条巴掌大的汗巾子,上哪儿找去?
乐雅抿了抿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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