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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有人出钱让他这么做。”陆时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。文件很薄,只有三页纸,边角已经卷了。“这是我昨天从薛紫英那里拿到的。她走之前,把它塞在我办公室的门缝底下。”
苏砚拿起那份文件。第一页是一家离岸公司的注册信息,注册地在开曼群岛,注册时间是十一年前。第二页是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图,穿透了三层代持之后,最终受益人是一个她认识的名字——姜兆丰。
当年她父亲最大的竞争对手。后来她父亲破产,姜兆丰的公司吞掉了全部市场份额,三年内从区域龙头做到了行业前三。再后来她白手起家重新创业,姜兆丰的公司又在同一个赛道跟她正面竞争。她一直以为这是商业常态。现在她才知道,这不是常态。这是一盘下了十年的棋。
第三页是一份手写的名单。名单上只有四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日期和数字。苏砚认出其中一个是周秉文,另外三个,一个是她现任的供应链总监,一个是她的投资方代表,还有一个,是她认识了七年的私人助理。
她把文件放下。手指压在纸面上,指尖泛白。
陆时衍看着她。他知道这种感觉。薛紫英把这份文件塞在他门缝底下的那天晚上,他坐在办公室的地板上,把这些纸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。看到最后,纸上的字都认识,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,他的脑子拒绝接收。不是看不懂,是不想懂。不想承认自己叫了十几年老师的那个人,骨子里是这样一个东西。
“人这一辈子,”他忽然开口,“最难的,不是对付明面上的敌人。是对付那些藏在身后、你以为是靠山的人。敌人捅刀子,你躲得开。靠山塌了,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苏砚把那份文件翻过来,背面是空白的。她把文件合上,放在桌上,跟陆时衍那摞证人证言并排放在一起。两份东西叠在一块儿,厚厚的一沓。
“薛紫英为什么要给你这个?”
“她说,她欠我的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平,“当年她为了进导师的团队,把我和导师之间的一封私密邮件交给了导师。那封邮件里,我对导师接的一个案子提出了质疑。导师拿着那封邮件,在律所合伙人会议上说我不懂规矩、不知感恩。那一年我本应升合伙人的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走了。自己开了律所。她留在了导师那里,如愿升了合伙人。再后来她发现,导师让她做的那些事,不是她以为的‘职业选择’。是违法的。她想退出,导师就用她当年的把柄要挟她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她把我的邮件交给导师这件事。导师录了音。录音里她亲口说,‘这是陆时衍写的,您看怎么处理’。就这一句话,足够让她被整个行业封杀。因为没有人会信任一个出卖同伴的律师。”
苏砚沉默了很久。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铺得很远,远到天边的光都分不清是灯还是星。她看着那片灯火,忽然想起父亲公司破产那天。那天也是深夜,父亲坐在客厅里,没开灯。她半夜起来喝水,看见黑暗中一个佝偻的影子。她叫了一声爸,那个影子应了一声,声音是湿的。
她那时候不知道父亲在黑暗里坐了多久。现在她知道了。有些人坐在黑暗里,不是因为不想开灯,是因为灯亮了,会看见自己脸上的东西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信她吗?”
陆时衍把那杯凉透的咖啡放回桌上。纸杯底在桌面上印出一个浅浅的水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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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