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撅起嘴吹了吹。她不耐烦,把刻刀放了下来,耽耽看着他。他也放下刻刀,似笑非笑看着她。
秾华瞪人基本没有胜算,他不同,他是行家,一个眼风就能把人刺穿。她有点灰心了,一手撑住下巴,重新把刻刀捡了起来。
他大概是想气她吧,反正后来她干点什么,他就依葫芦画瓢照学。秾华很生气,受不了他这种幼稚的行为,几次打算质问他,可是想起他平时的为人,又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。他有时候真的叫人摸不着头脑,好一阵坏一阵,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。
到最后负气,心说他不是爱学样吗,有本事继续学呀。从勾片栏杆的间隙里把脚伸出去,伸进了滔滔而下的雨里,然后得意地看着他。
他挑起一边眉毛,若无其事地调开了视线。秾华的得意僵在眼睛里,突然发现真正傻的人是自己,她绣鞋淋得稀湿,他却好整以暇刻他的花瓜去了。
她站起来,气得直喘气,狠狠剜了他两眼,“来人,给我换鞋!”气咻咻转身进殿里去了。
春渥脸上带着诧异又无奈的表情,替她把湿了的鞋袜褪下来,嘴里喃喃说着:“这是何苦呢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上当?”她气急败坏地问春渥。
春渥抬头看她,简直像在看一个傻子,“官家怕没有鞋替换吧!”
她终于嗤地一声笑起来,脑子被水泡坏了才和他玩这种小把戏。他从来就不是肯吃亏的人,自己这样做,在他眼里又是傻事一桩。
“嗳,我不要见他了。”她捂起脸,顺势倒在榻上,“赢不了就算了,还叫他看尽我的蠢相。我平常明明很聪明,遇见他就变得那么笨,真是八字犯冲……”
春渥没接她的话,但是另一个声音响起来,“大婚前合过八字,我与皇后相得益彰,并不犯冲。”
她慌忙撑起身,顿时觉得尴尬,无措地整了整衣裙道:“官家今日逗留涌金殿,臣妾不胜惶恐。请官家稍待,我这就命人准备酒水来。”
他说不忙,冲她平摊开了双臂,“朝服穿了半晌,该换了。可否有劳皇后?”
他面无表情,根本不容人拒绝。内殿又没有其他人在场,她心里紧张,磨磨蹭蹭过去,真红大袖下的手指抬起来,有些犹豫,最后还是覆在了他的腰带上。
她的指尖染蔻丹,猩红的颜色,仿佛雪地里的红梅,凄艳妩媚到极致。攀上他的金玉大带,慢慢舒张开两臂,环到他腰后解扣,姿势简直让人错以为她在拥抱他。
凤池上出的那件事,像刺一样深深扎进心里,不去触碰,总觉彷徨难耐。若去触及,又怕一个闪失折断了,断在肉里,再也拔不出来。所以彼此都在迟疑,面对着面,也有意要避让开。
他低头看她,灵巧的脸,蛾翅般孱弱的眼睫,略微一颤都叫人心头激荡。大带解下来,放在榻头的香几上,她大概很紧张,咬着唇,慢慢把手覆在他的衣襟上。交领是三寸宽的黑纱镶滚,绣平金夔龙和云雷纹。帝王之象历来强势,她攀上来,便奇异地中和了戾气,变得轻柔和缓,连那怒目的龙首也不那么可怖了。
“皇后……”他嗓音有些沙哑,“今晚我歇在你这里。”
她手上略一顿,把他的绛纱袍脱了下来,低声道:“臣妾初愈,恐怕力不从心,伺候不了官家。”
他听后脸色渐冷,“是么?究竟是身体未愈,还是有别的原因?莫非皇后还在为那日的事耿耿于怀?”
他明知故问,她只有且战且退,“那天是被吓得不轻,不过好在有官家,呛了两口水罢了,至少还有命活着。我这两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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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