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大的生机可以驱散死气，这是铁律，反之亦然，在绝对的死亡面前，生命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
这是死亡和生命一同敲定的法则！

高文在冥界的时候，体会过生命力被一点点抽丝剥茧的痛苦，那种钝刀割肉的绝望，就像被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啃食骨髓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哀鸣，每一个细胞都在枯萎，足以逼疯任何人。

开了之后就好多了。

维托三人开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，原本饱满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、干枯，甚至长出了几块刺眼的老年斑。

“桀桀桀桀————”

马龙架势骨牛战车冲至，长矛裹挟死气刺出，势大力沉，本就岌岌可危的护盾更加雪上加霜，直接破碎。

“气势不错，打出了朕御驾亲征，龙纛前压的风采，就是笑的有点磕碜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我是反派呢！”

高文抱怨一句便没放在心上。

左边，三名衣衫褴褛的老者举步维艰；右边，两个形容狰狞的骷髅骑士杀气腾腾，肆意宣泄死亡之气，背后还站着一个笑容爽朗的英俊青年。

孰好孰坏，孰正孰恶，一目了然，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成。

战场局势一面倒，维托三人虽有人数优势，但本身并不优秀，长年坐办公室，欺负新生问题不大，遇到难啃的骨头，立马软成了面条。

铁牛和马龙实在太硬了，别看这俩货删号重练，一切从头开始，死亡主宰可从未亏待过他们。刚出生就有全属性破百，养一段时间，专属坐骑又长了回来。

有且极有可能，配套的法宝也会在某天刷新。

高文甚至怀疑，死亡主宰对这俩货就跟亲儿子一样，铁牛和马龙根本不会死，不论身死多少次，都会在冥界完成复活。

“高文，放过我吧！”

“我错了，我真知道错了！”

维托三人对付铁牛已经很勉强了，照面就被削去大半生命，再加上一个马龙，直接放弃抵抗，只求投降换回一条小命。

“不，你不是知道错了，你只是知道要死了。”高文一边说话一边上前。

两个忠心耿耿的牛马立马收手，押着俘虏按在高文脚边。

只等一声令下就抹脖子放血，然后大卸八块。

亡灵不吃肉，也就没有肉夹馍的做法，他们只会用死气烹煮生者，挫骨扬灰，完成物理层面的抹杀。

“我什么都说，是范森，都是他的阴谋，我们也是被逼无奈，法器‘魔法回廊’也是他提供的。”

见高文没有第一时间赶尽杀绝，维托以为机会来了，连忙道：“高文同学，你还有大好前程，杀人是犯法的，而且这里是学校，现在收手还来得及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，没人知道。”

高文不以为意，维托三人准备好了密室，提前处理了所有隐患，他要是收手，等同于辜负维托三人的良苦用心，这和禽兽有什么分别？

形势逆转，寇可往，我亦可往！

高文轻描淡写的语气，在维托三人听来，活像一头恶魔，且回旋镖打在身上，极尽讽刺，堪称诛心之言。

粘板上的鱼肉敢怒不敢言，依旧苦苦哀求，希望高文把他们当个屁给放了。

“不过你说的很对，杀人的确不好，脏了我的手，万一做梦梦到你惨死的面孔，你岂不是要陪我过完这一生。”高文纠结摇了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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