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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冬未尽,春寒料峭。
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,沉沉压在汴京城外的官道上,越往城内走,风里便越裹着几分京城独有的喧嚣与压抑,混着街边摊贩收摊的吆喝、马车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,还有隐隐从宫墙方向飘来的暮鼓声,缠在一起,让人喘不过气。
一条窄得仅容两三人并肩的暗巷,藏在朱雀大街西侧的民房夹缝里,巷口堆着废弃的竹筐与烂草席,墙皮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石,平日里只有走街串巷的货郎与避人耳目之人会踏足,此刻更是寂静得只剩风声穿巷的呜咽。
一道身影倚在巷内最阴暗的墙根下,周身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斗篷,兜帽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,与一双沉如寒潭的眼眸。
此人正是上官桦。
他已经在外漂泊了整整三年。
三年前,他是大靖王朝最年轻的殿前都指挥使,手握禁军部分兵权,深得先帝信任,更是太子萧景琰的心腹肱骨,年纪轻轻便在京城权贵圈里站稳脚跟,前途一片坦荡。可一场突如其来的“通敌叛国”冤案,一夜之间将他推入深渊,家人被软禁,兵权被夺,他本人更是在押解赴京受审途中,遭遇截杀,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葬身乱刀之下,连京城朝堂都早已抹去了他的痕迹,只当世间再无上官桦此人。
没人知道,他当年侥幸活了下来,拖着残躯隐姓埋名,在边境与江湖之间辗转,一边躲避追杀,一边暗中追查当年冤案的真相,一边收集那些构陷他的罪证。这三年,他见过边境的尸山血海,尝过江湖的尔虞我诈,更看透了朝堂权贵的虚伪冷血,昔日那个意气风发、锋芒毕露的少年将军,早已被磨去了棱角,只剩下一身沉郁的戾气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念。
此番回京,他没有带一兵一卒,没有惊动任何旧部,更没有走光明正大的官道正门,而是乔装成落魄商旅,绕路城郊,借着暮色掩护,钻进这条暗巷,只为悄无声息地踏入这座早已物是人非的京城。
他的来路,早已成谜。
没人清楚他这三年究竟去了何处,经历了什么,手中握着怎样的筹码;更没人知道,他此番归来,是为洗清冤屈,是为复仇,还是另有图谋。就连他自己,每每想起三年前那场精心策划的截杀,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露出的狰狞笑意,都觉得前路一片迷雾,连自己的归途,都看不清。
就在上官桦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藏着的短刃,眼神扫过巷口,确认周遭无人跟踪,准备迈步走出暗巷,前往预先定下的隐秘落脚点时,变故陡生。
“咻!”
一道极轻的破风声响,猝不及防从巷顶的屋檐下袭来,快如闪电,直逼上官桦的心口!
那是一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,泛着幽蓝的寒光,一看便知见血封喉。
上官桦瞳孔骤然一缩,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,猛地侧身拧腰,脚下发力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震得墙皮簌簌掉落。透骨钉擦着他的衣襟飞过,狠狠钉进身后的青砖里,没入大半,钉尾兀自震颤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惊变只在一瞬。
不等他喘口气,巷口与巷尾同时窜出数道黑影,个个身着黑色劲装,蒙面遮脸,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弯刀,动作迅捷利落,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死士,出手狠辣,招招直奔要害,没有丝毫试探,摆明了是要取他性命。
“果然,还是没躲过。”
上官桦低声冷笑,兜帽下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燃起一簇冰冷的怒火。他就知道,当年构陷他的人,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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