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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地瞪着他。他费力地咽下一口唾沫,把剩下的话,也全数咽进了肚子里。
“若是没有足够的粮草,大军如何追剿流寇?如何能打得下这一大片基业?将士们在前方流血作战,拼死杀敌,连命都不要了!要他们提供一点点粮草,又算得了什么?”武拉禅右手戟指:“倒是你,一个堂堂的朝廷命官,居然为通匪的刁民开脱,你到底是何居心?”
项始震一开始还是只是哆嗦,后来就开始打摆子,等听到他最后一句诛心之论,吓得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卑职失言!卑职失言!请部院大人开恩!”
张存仁缓缓睁开眼睛,情知项始震说的是大实话,却不好拂了武拉禅的面子。他微笑着对武拉禅拱了一下手:“武大人所言乃是正论!”他又沉下脸来对项始震说:“总督署议事,岂可妄言?”他告诫说:“以后要慎言!元城县,坐下吧!”他故意用地名称呼项始震,以示对他的责怪。
他又转过头来,和颜悦色地对武拉禅说:“武大人对用兵方面,有何良策呀?”
武拉禅双手一抱拳:“制台大人!”
他虽然比张存仁低了一个官阶,但八旗兵不归总督统辖,反而有监督绿营兵的责任,所以他并没有用敬称来称呼张存仁。这也是张存仁虽然明知项始震说的正确,也不得不偏向武拉禅说话。谁让满清占了天下呢!
他倒是甚有自知之明:“我也是刚刚调来大名府,情况不是很熟悉。”但是很快就显出了原形,他大大咧咧地说:“不过,俗话说的好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既然榆园土寇缩在榆树林里,那咱们就用斧头把树全部砍光,看他们还往哪里藏?”
坐在旁边的大名总兵王燝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。其实他很想撇嘴!虽然他这个绿营兵的总兵官与八旗兵不是一个系统,不受武拉禅地管辖,但也着实得罪不起这个骄横的满洲大爷。
砍树?方圆数百里都是莽莽林海,你要砍到驴年?再说榆园土寇就那么老实?听任你慢慢砍树?
王燝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这个傻帽满洲土鳖!
“嗯。”张存仁依旧一脸和蔼:“这也不失为一种方略!”
堂堂大清帝国的正规军,像樵夫一样砍树?这种馊点子跟方略挨得着边儿吗?
坐在右手边的众将心底里泛出一阵恶心之余,不由得深深感佩:果然不愧为当朝一品啊!果然不愧为三省总督啊!这话说的已经上升到艺术水平了!纵然我等再修炼八百年,亦是拍马难追,望尘莫及了!
张存仁又回头对梁凤鸣说:“你对抚之一字,有何高见?”
前边项始震刚刚被武拉禅斥责,这会儿如何再让梁凤鸣说实话?但是,不拿出点高人一筹的见解来,又怎么可能让总督大人另眼相看呢?
正在梁凤鸣彷徨无计之时,突然想起一个人来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