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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嵌着碎石的黄土驿道,发出沉闷的吱呀声,混着马蹄踏地的轻响,在空寂的山间久久回荡。上官桦端坐在马车车厢内,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半旧的白玉佩,那是兄长上官霖临行前遗落的物件,温润的玉质被掌心捂得微热,却驱不散车厢里萦绕的寒意,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焦灼。
他掀开侧边薄薄的布帘,一股裹挟着山间潮气与草木枯涩的风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与陈旧木料味,抬眼望去,一座半掩在连绵青山浓雾里的城池,终于映入眼帘。此处便是李岭城,坐落在西南边境的群山腹地,地势险要,山道崎岖,素来与外界往来稀少,闭塞得如同与世隔绝,坊间少有关于这里的传闻,偶有走商路过,也只留下几句含糊的话,说此地人心难测,外来人莫要多留,更莫要乱打听,透着说不尽的诡异。
没有中原城池的巍峨城楼与气派牌坊,李岭城的城门不过是两扇厚重的旧木门,城墙由青石块垒砌而成,斑驳粗糙,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,墙根处生着青苔,沾着晨雾留下的湿痕。城门口没有喧闹的人流,只有两个身着粗布短打、腰挎短刀的守卫,斜靠在城门边,眼神慵懒却带着审视,但凡有生人靠近,目光便会立刻变得锐利,上下打量,不肯放过一丝细节。
上官桦抬手示意车夫放缓速度,马车缓缓行至城门前,木质车轮碾过地面的坑洼,轻轻颠簸了一下。他此行孤身而来,舍弃了随从,只雇了一辆最普通的青布马车,衣着也是素净的粗布长衫,刻意扮作寻常走商,只为低调行事,不惹人注目。而他千里奔赴这座闭塞山城,不为经商,不为游历,只为寻找三年前无故失踪的兄长,上官霖。
上官霖是家中长子,性情沉稳,行事周全,三年前奉父命外出探访旧友,临行前神色如常,还叮嘱家人不必挂念,可这一去,便再也没有归来。起初只是书信断绝,后来彻底没了音讯,仿佛凭空消失在天地间。家人四处托人打探,官府也立案寻访,可查遍了沿途州县,只得到一条模糊的线索:上官霖最后现身的地方,便是这李岭城地界,此后再无踪迹,连尸骨、行囊都未曾寻得,官府最终以“迷失山林,不知所踪”草草结案。
可上官桦无论如何都不肯信。兄长自幼熟习山林行路之道,心智坚韧,绝非会轻易迷失丧命之人,更何况,他在整理兄长书房时,翻出了一封被藏在书函夹层里的残信,字迹潦草,看得出是仓促写下,信中只提了一句,要入李岭城寻一位周姓旧人,名唤周建明,末尾更是留下一句带着警示的话:李岭风紧,谎言如嶂,万事当心。短短数字,字字透着紧迫与凶险,哪里是寻常寻友,分明是踏入了险境。
这封残信,是上官桦唯一的线索,也是他执意奔赴李岭城的底气。他清楚,兄长的失踪绝非意外,必然与这位名叫周建明的人有关,而这座看似不起眼的闭塞山城,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,遍地都是虚情假意,满耳都是谎言伪语,真相被层层遮掩,真假难辨。兄长深陷其中没了音讯,他即便明知前路是龙潭虎穴,也必须踏进去,撕开层层谎言,寻到兄长的下落。
马车停在城门口,两名守卫立刻上前,脚步沉缓,眼神直勾勾落在车厢上,没有丝毫客气,语气生硬带着盘问:“车里是何人?从何处来?入城做什么?速速报上名姓,出示路引!”
上官桦缓缓掀帘下车,身姿挺拔,面上不动声色,压下心底的戒备,拱手行礼,语气平和淡然,按照提前想好的说辞应答:“在下苏桦,从邻州而来,做些绸缎杂货的小生意,听闻李岭城货品稀缺,特来寻些销路,这是路引。”他刻意隐去真实姓氏,化名苏桦,取出提前备好的路引递了过去,神色坦荡,没有半分慌乱。
守卫接过路引,凑到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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